2009年9月4日星期五

【Reborn】Be used to

  他緩緩的從床上撐起上半身,細軟的被單從肩頭滑到腰間,陽光順著結實的背脊肌膚而下,他瞇著眼看了看床旁的鬧鐘,嗯,果然是下午了。

  伸了伸懶腰,他就在那一片和煦的橙色光芒中慢慢的從床上滑了下來,當腳尖碰觸到冰冷的磁磚時,他瑟縮了一下,但又像是自虐似的把雙腳用力的壓在那個冰冷的來源上。
  還沒有等到完全清醒,他就晃著不太穩的步伐到了廚房,打開冰箱抓起一瓶果汁仰頭灌下去,冰涼刺激的溫度就這樣滑到了空空如也的胃部,此舉如果被同居人看到一定又是一陣碎念。

  瞇起了異色的雙眼,他笑了笑。「嘛,反正他不在,真好。」

  拎著一條硬麵包和剩下一大塊的Parma火腿,再撈了一瓶Sherry酒,就這樣踱步到客廳,他似乎打算今天就在這裡窩著渡過這一天。
  下午二點的太陽洋洋灑灑的透過落地窗直射了進來。


  天氣很好。
 



  這是六道骸和雲雀恭彌同居生活的第二年,所有生活中應該有爭吵和什麼事情誰作主這種瑣碎小事也都發生過了,六道骸比大家想像中還要守規矩,雲雀恭彌也比想像中放任細節,所以也沒鬧過什麼大問題。

  他說,牙刷牙膏要放在固定的位置,腳丫子要放在跨腳墊上不是放桌上,東西拿了要放回原位,先回家的在門口開夜燈,不準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淋了雨回來一定要先擦乾。
  他說,廁所用完門要關起來,冰箱不是開著來吹冷氣的,杯子喝完要自己拿去洗,不要幫他把電腦關機有程式還在跑,出門前要Say Goodbye,任務何時結束要傳簡訊告知。
  有時是笑著說,有時是拍桌生氣,不然就是冷戰個幾天再合好。
  他習慣他他習慣他,他們一起習慣彼此的習慣。

  他知道晚回家時要直接到客廳去關電視,抱著睡在沙發上的他回房間,因為他總是想等門。
  他知道晚回家時要到客房先洗澡,再輕手輕腳的進房間,就擔心吵到淺眠的他。
  每次在出差回來時他會買他喜歡的巧克力給他,他會注意有沒有他喝的順口的茶葉。

  他們一起用餐,一起聊瑣事,不時的鬥個小嘴,生活就這樣過的平平淡淡的。


  丟了塊麵包在口中,頭漸漸地滑倒在沙發上,霄藍色的髮絲散在白色的皮面,順成一片海。
  「這樣...也是不錯啦...」雖然,沒有過去生活那麼刺激精彩了,但是也沒什麼不好的。

  電視上播的MV不斷的播放愛的歌曲,不可置否的甜蜜,他的他沒有說過什麼情話也沒什麼情調,但老實說,他也沒辦法想像悶騷的他說出歌曲中的一字一句,光想像就忍不住笑意。
  永誌不瑜啊...真是句騙人的話,不管是什麼都是會變的,能說永遠的只有現在這刻而已。

  但是啊...真不想過這樣的日子。
  那麼那麼的依賴,心不時會懸在那個黑色的身影身上。如果,在某一天某一刻失去了這個人,是否又要再一次,習慣孤單呢?



  「我回來了。」

  雲雀恭彌一開門進來就是看到那個藍髮的大笨蛋把自己埋在抱枕裡快要悶死的樣子,再轉頭看到茶几和地上那些殘渣,不用大腦想就知道他今天又隨便亂吃了。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他衣服一掛就要到廚房去準備今天的晚膳。

  「......嗯...」聲音從枕頭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小麻雀,我愛你喔。」
  黑色的身影只稍稍頓了頓腳步就邁步進了廚房,沒有回答,若沒有那停頓,可能連他有沒有聽到那句話都讓人感到懷疑。

  「.........」
  聽著廚房的聲響,他從抱枕中把頭抬起來,目光中卻沒有焦點,然後那火紅和海藍又再次地埋進了手臂所擁抱的柔軟之中。
 

  把蔥花和味噌一口氣倒入以大火煮熱的空鍋,霎時,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微焦的香氣就彌漫了整個廚房,他左右看了一下都已經弄好的料理,滿意的勾起了嘴角。突然間,他停下了一直很流暢的動作,把湯杓放下而往後停在二步之外,下一瞬間,他就被環繞在腰上的手臂擁進熟悉的氣息之中,脖子上,溫溫熱熱的傳來屋裡另一個人的呼吸,弄得他癢癢麻麻的。

  「嗯,」摸了摸放上腰前的手背,他淡淡地開口:「你最好有打擾我的好理由。」
  藍色的頭髮深深的埋進了雲雀恭彌的頸窩,「クフフフフ......我愛你...親愛的小麻雀......」他的低笑混雜在味增香味之中,好像是想要把懷中那人的稜角暖暖的包了起來,但又像是在索取些什麼似的摩蹭著。
  「おやおや......這理由聽起來不壞...」他瞇起眼睛把頭往後靠在對方的側肩,揶揄道:「但是別想要我再弄一份其它口味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會搶先進廚房的,フフフ...我不討厭恭彌的日式料理啊,像上次作的那個蘆筍沾的醬料就很有趣呢。」六道骸伸出手轉掉火爐的開關,縮回的左手再度蓋上雲雀恭彌時,力道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地想把對方揉進身體似的強硬了。

  「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每天每天都是那麼的想你。」
  「啊啊...是這樣嗎?」他轉頭將灰黑對上了那紅與藍,綻放出一抺惡質的笑,「那...你應該可以做到一件小事。」
  「嗯?」
  「把飯菜好好的端到餐桌上,然後,溫酒。」
  眼前的異色的雙眼微微的張大,漸漸的彎成魅人的弧度。「....クフフ,樂意之至。」甩動著藍色的馬尾,六道骸帶著濃濃的笑意端起了已經盛好的白飯走出了廚房。
  看著他走去出的背影,雲雀恭彌的目光卻一直注視著已經沒有人的門口。

  許久,他才轉身開始善後。

  其實,他知道他的不安,一直都知道。

  他常這樣,像是要確定什麼似的把自己緊緊擁在雙臂之間,擁在一片海藍之中,一遍又一遍的吐出愛的話語。說實話,其實他並不喜歡這樣的行為,每次當他一次又一次的表現出強烈的依賴感和獨佔慾的同時,就代表了他一次又一次的不安定,而不可置否的是,這也代表了他對他的不信任。

  他,沒有安全感,對於他跟他。

  雖然生氣雖然氣餒雖然很想一掌從他的從腦巴下去,但他仍沒有選擇咬殺。
  或許也是自責於無法讓他感到安心吧?

  所以雲雀恭彌給予了不變的『平常』。

  他習慣他他習慣他,雖然他們一起習慣彼此的習慣。
  但是如同一句老話,習慣,並不等於愛。


  更何況,他們原本都是不相信愛的人。



  「啊啊,小麻雀,」藍晃晃的腦袋又從門邊探出來,瞇起了眼笑了笑,「我每天每天也很想你的粉紅圍裙喔。」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那傢伙已經帶著怪異的笑聲離開了他的攻擊範圍。

  ......真是個欠打到極致的傢伙。 

  但是仍然是包容仍然是付出仍然是露出了笑容對著他,這就是世人所謂的愛了吧?


  就這樣走下去吧。

  就這樣習慣吧。




END




骸大人連出場了二話!!!!!
這樣就激勵我寫完它了....
雖然最後還是虛掉了(遠目)

這是三個月前的賀文(被巴死)
應該說我寫了三個月.........

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骸大人
我會一直一直愛著骸大人的